有多绝望和害怕。
后来因为和宋衾褰年纪相仿的缘故,她们几乎无话不谈,在宋衾褰那里,霜栽知道了江阮的一切,她也就恨不起来了。
世人都说江阮是千年难遇的灾星,是见不得人好的恶魔,可真的见过他的人才知道,他那副皮囊得了姚家的真传,如果没有这些变故,他也会是人人称颂的小公子。
江阮是真正的灰色,无论是他,还是他的世界,都是一片灰蒙蒙。
太阳已经很久没有照在过他的身上了。
“十年时间啊,我握着泯川楼数以千计人的性命,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他们死后就会变成一张小小的名牌,放在我妆匣子的最里层。江阮没逼过任何一个人,”霜栽又重复了一遍,“来泯川楼的,不是被夫家赶出来的女子,就是家里没人的小孩,还有那年被送到瀛洲的。那些人不过是生了病,又不是做了孽,他们被送到瀛洲只有死路一条。”
月光的阴影下,陈京观的睫毛止不住地震颤,他想到了益州卖青梅的老板,还有哑巴夫妻的面摊,他不是没想过怎么会这么巧,可他没把一切想得这么好。
原来他每次遇到江阮时,总能见到些聋哑人或者有残疾的,是因为江阮收留了他们。
“江阮是疯了些,但他骨子里不坏,他就是太明白人心的龌龊了,便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我也没办法为他开脱,甚至没办法为我自己开脱,我们手上的人命太多了,是该死。”
“可你为什么非要临了送了夏莲的命?她又不该死,他们一家子活得很辛苦了。”席英顿了顿,“你见过夏荷吗?”
“死了。”
霜栽抿了抿嘴,瞧见地上还有血痕混着泥土结成了块,“当初夏衍一死,阙州就被拿下了。她们俩姐妹回家的时候爹娘都死了,夏荷生下来脚就有残疾,夏莲背着她跑不快,夏荷知道姐姐不会扔下她,她趁着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