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州的时候抽空看完了那本《刑文录》,再多的东西她记不住,可其中有一句话记到了现在。
“一个人要分两半看,去细数他的恶,去感念他的善,最后将他名为‘一生’的这本书合上。当你再想起他时,能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真正的他。”
霜栽沉默了一会,直到最后一滴泪落到她的脖颈上,融化了堪堪凝固的血痂。
“我想再回来看看他。”
“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第167章
霜栽盯着门外陈京观的方向, 这也是她第一次用那样的目光看着陈京观,她抬头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眼底的泪蓄在眼眶中呼之欲出。
陈京观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但屋子里寂静无声, 他知道原因。
“其实从你们进城那天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们。泯川楼没了, 我亲手放的火, 我烧了我亲手修起来的家。”
霜栽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席英也是在这时突然意识到,霜栽其实比她还小三个月。
过去和陈京观相处时,席英总是会被有意无意的偏爱, 她只将一切理解为是陈京观骨子里的善良, 可今日她看到霜栽,突然意识到陈京观作为陈景豫的那十年,也是有妹妹的。
人不是天生就会照顾人的,除非他曾经做过这一切。
“那我只问你一句,江阮能走到今日, 你做了多少?”
席英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不知何时苏清晓从卧房里拿来了金疮药,可他没有主动走过去, 席英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说我只负责泯川楼, 你信吗?”霜栽隔着帕子接过了苏清晓手里药瓶,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算了, 好苍白的一句话。”
“我信。”
霜栽的手一颤,席英看到她的嘴角有一道聊胜于无的弧度,霜栽摩挲着手里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