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连死都瞻前顾后。”
苏清晓知道席英说的是陈京观。
一个临死前都在想自己的死会不会给人带来伤痛的人,他当初是如何下定决心进了阙州城?
“但是我挺羡慕他的,”苏清晓乍得开口,席英停下了手里做针线活的动作,“我也希望我父亲不是真的死了,或者至少让我再见他一面,让我能骂他两句都行。”
席英轻笑着摇头,苏清晓就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线团。
“我说真的,我要是再看见我爹,我一定先骂他是个哑巴,这么多年了什么都不告诉我,然后骂他逞英雄,他以为他在萧霖那面子那么大?”
苏清晓的话没说完便停住了,席英抬头看了看他,听到他小声接了一句,“最后抱着他哭一场。”
“苏家的宅子我买回来了,权当我还你当日借我去赎春晓的钱。”
席英又开始低着头绣她的罗帕,苏清晓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海里这两件事都像是没头的线团,可就是有一瞬,它们连在了一起。
“谢谢,”苏清晓眼眶微微湿润,“我不介意去做你的上门女婿。”
席英脸上浮出红光,也不知是烛光映了色,还是她的帕子反射出光,她小声叨叨了一句:“你可别想轻易娶了我,盛州彩礼很贵的。”
苏清晓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便穷追不舍地问,两个人闹够了,那根蜡烛也燃到了尽头。
突然,院子外面有瓦片掉落的声音。
正巧屋子熄了蜡,夜色中席英用手指抵在苏清晓的嘴唇上,示意他安静,她把苏清晓往身后推了推,自己贴着门边朝院子里看。
他们如今住的是当初崇州陷落后提前收到消息跑了的富商家,快一年没住过人的房子年久失修也是正常,况且刚下了雨,屋檐湿滑落片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席英觉得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