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说不在意,从他四月进京以来, 萧霖的书房有一半空间都累着弹劾他的折子, 而萧霖对此闭口不提,故而纵使外面议论纷纷,他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陈京观想到这,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请帖收起来, 迈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一夜微雨的潮湿已被午后的阳光蒸发殆尽, 空气里属于昨夜的气息不见了,他抬头看了看平海的房间, 屋子里似乎没人,就连两个小孩的房门也敞着。
家里突然就剩了他一个。
不过这样的宁静没有维持很久, 门口的马夫便叩响了院门。
“小奴受丞相之命,特来请少将军去蒋府。”
那马夫不像昨天来送贴的小厮,看起来应当是蒋铎特意从外面请来的人, 他见到陈京观时脸上只有谄媚和胆怯,微微屈膝迎在陈京观面前。
“怎么,丞相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去?”
陈京观嘴上说着, 手上整了整刚才随意披着的外衣,而眼前的马夫不清楚眼前人的脾气,只好将腰弯得更低了以示恭敬。
“也罢,难为你做什么?”陈京观喃喃自语,他看马夫还是低着头,便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些东西要拿,你可愿再等等?”
那马夫顺从的点了点头,不敢在门槛上多做停留,小跑回马车旁候着。
陈京观本想着叫他进来等,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转身进了里屋将自己穿戴整齐,临走时拿着笔墨在书房的纸上写下“戌时”,然后提着萧霖赐的那把剑出了门。
“你的赏银我给你,但是你不用送我,原路回去即可。”
听罢陈京观的话,马夫手上马凳子停止在半空,他满脸困惑地看着身边的人,但是陈京观没有再作解释,从袖子里拿出一两银子给他。
“你东家怎么和你说的你就怎么做,我会随着你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