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耐住想要找她要签名的念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专业,同时也很疑惑,一般来说,应该都是艺人的经纪人或是公司的人来找律师咨询,许期欢怎么自己就来了?
“您好,许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想问一下遗嘱公证方面的问题。”
“您是替家人或朋友咨询的吗?”
“是我自己。”
邱律师很惊讶。
这种情况不算少见,许多年轻的癌症病人也曾这样做过,她按耐下心中的疑虑,熟练地按照她的要求受理了。
她好心地提醒她:
“许女士,你还很年轻。” “我知道。”
很年轻,但已经死过两回了,可能等不到第三回了。
沈焰秋不知道,过去的两年里,许期欢去了很多次芬兰。
她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让王志滨在沈焰秋所住的房子附近订了酒店。每天早上沈焰秋裹着厚厚的衣服出门去咖啡馆,她透过窗户,看着她踩着厚厚的雪离开,又看着她带着面包和水果一路上瑟瑟发抖小跑着回来。
她躲在房间里,像个变态的偷窥者,摸清了沈焰秋的出门时间,她看着她和周以珊一起去超市买牛奶,一起玩雪,偷偷哭了许多次。
芬兰和国内有时差,导致邱律师的办公时间要跟着许期欢的时间走,她和许期欢确认了很多事项以及细节。那段时间,许期欢的情绪很不好,邱律师在视频结束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
她红着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起来好可怜。
她对一个年纪轻轻就给自己立了遗嘱的小女孩做不到那么心狠。
芬兰太冷了,许期欢脖子上的伤当初似乎也伤到了气管,一呼吸冷空气就让她忍不住地咳嗽。医生叮嘱过她,要尽量留在温暖的地方好好养伤护理。
她太想念沈焰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