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成让旁人无法怀疑的局。
毕竟在这之前,谁都不信宏德帝会如此责罚于陆逍,可他既这么做了,那所有人便会以为是陆逍失了圣心,他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谁又敢真的相信,堂堂一国君主这般决定,只不过是在布一个设计自己儿子的局?
沈枝意前世就知道的,她的父皇是凭着自己打天下的君主,有谋略,有手段,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只要在他面前露出不适合的野心,他也是会下狠手的。
她的父皇,从不是空坐高台的傀儡皇帝。
元青前来禀报,说是已将忠义侯和姜相押入天牢,等待陛下发落。宏德帝让陆逍前去处理,这事就交给大理寺亲自审查,待择日问斩。
陆逍看了沈枝意一眼,暂且告退,躬身出去。
待众人都出去后,宏德帝才撑起身,沈枝意伸手扶着他,见他猛地咳嗽几声,掩面的帕子上还沾了血迹。
沈枝意想去叫太医来看,却被宏德帝拉住了,他说:“不必再找太医来费劲了,寡人自己的身子,寡人清楚。”
他早知自己时日无多,却还要强撑着直到今日,便是还有些事情未交代清楚。
沈枝意颔首:“父皇,您有事就吩咐儿臣吧,儿臣必定会尽心竭力的去完成。”
宏德帝拍了拍她的手,叹息一口气,说:“秦贵妃到底与寡人有多年情分,她如今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忠义侯也因此获罪。忠义侯府上下只怕是都不能留了,只秦贵妃一人,便留她一条命吧,让她去法云寺,带发修行,至死不得出。”
“儿臣明白。”
“明睿已死,他府上的妻妾都是无辜的,除忠义侯次女和姜相之女外,其余人都遣回各家去吧,这二人牵扯众多,但也罪不至死,让她们同秦贵妃一道去法云寺修行,也留她们一条性命。”
“至于其他人,凡在府上的,皆赐流放之罪,忠义侯和姜相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