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关头,先帝却微妙地没有下达任何立太子的诏书,哪怕是柳太傅带人上书,也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虽然不理解,但先帝不下诏书,宁王总不能帮他哥造反,这种古怪的气氛便一直延续了下去。
直到半年后,宁王妃先于永王妃有孕。
一夜之间,各色流言忽然就在坊间传开来,都说有废太子之事在前,宁王妃若是先生下了皇孙,以宁王击退戎狄的功勋,以及在民间的声望,先帝多半要立宁王为太子,传位于宁王了!
如此这般的传言甚嚣尘上,容相自然不会派人去拦,而永王作为兄长,为了彰显自己的胸襟,也不能派人去拦。
至于宁王,他早卸了兵权了,更加没本事拦了。可天知道,虽然没有开诚布公地说过,但他和他哥都是默认由他哥来当这个太子的啊!
但三方都不制止的局面,就变成了好像连朝廷都默认了如此,宁王要封太子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全天下——不论是谁,到了这种时候,心里都会有想法的。
所以之后宁王妃中毒,雨夜早产的事,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永王因为外面的流言,已经很久没有同宁王联系了,他固然知道那些话都是容相的手笔,但他自己难道就没有私心吗?
当然是有的,若是没有,他也不会对找上门来的弟弟视而不见了。
待宁王妃中毒一事传来的时候,永王几乎要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动手,但恐怕全天下的人、甚至包括他的兄弟,都要认为是他动的手了。
而他自己,甚至也不知道,在他的担忧和惧怕之中,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安心和窃喜。
最后还是柳贵妃,也就是当时的永王妃,直截了当地安排了马车,冒着大雨将他拉进了车里。
“我明白,你对宁王的担心和我对我妹妹的担心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