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光火石间,局势陡变——
回应他的竟是一片刀剑归鞘之声。
一众西南军精锐突然调转枪头,长矛对准齐齐对准禁军,两军对峙间,西南军阵列明显厚出一截。院中黑影攒动,重甲士兵沉默列阵。铠甲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护腕磨损处露出经年征战的痕迹。
不是禁军的鎏金轻甲,而是边关将士的玄铁重铠。
沈徽之脸色大变,反手欲拔佩刀,却被西南都指挥使的横刀抵住咽喉,刀锋冷光映出他惊骇的瞳孔,“你……?”
那西南都指挥使原本戴着狼首铁盔立于阵中,此刻突然抬手摘盔,铁盔落地发出“咣当”一声闷响。“沈将军,”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渍,“去岁回京复命时,末将曾在兵部与将军有过一面之缘。”
沈徽之定睛一看,此人哪是什么西南指挥使,分明是西北骁将阮其明!
情势急转。
魏明德面如土色,忽见四周“西南军”纷纷扯下肩头狼徽,露出底下暗绣的西北军纹。他怔然看向严崇,喉结剧烈滚动,“西北都司……竟然是你们……”话未说完,一柄寒剑已抵住他的咽喉。
严崇大步上前,朝景瑄帝与陆乘渊分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禀陛下、王爷,西南叛军已尽数缴械,殿中逆党俱已就缚,请陛下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