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欺瞒圣听……”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的鞭子,抽得满殿死寂,“扰乱朝堂,罪无可赦……”
声音忽远忽近,薛南星只觉得眼前天光渐暗,眼皮像是被千万根丝线牵扯着,直至她看见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化作模糊的光晕,身体的最后一丝意识也被抽掉。
“陆乘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景瑄帝怒吼震彻殿宇,明黄龙袖带起疾风,在薛南星坠地前堪堪接住那具染血的身躯。
陆乘渊微微垂眸,横眉侧目,冷冷瞥向地上的薛南星,见她被人抱起,眼角微颤,眸中墨色翻涌。
转瞬间,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缓缓阖眸,鼻间深吸一口气,只这一息,却仿若经历了一个甲子……
……再睁眼时,又只剩冷冽与阴郁。
景瑄帝十指颤抖得厉害,撕开龙袍前襟,不顾一切地压住她心口的伤,一遍一遍唤着“南星”,然而怀中之人再无任何反应。
他仰首,几欲咆哮,然而十年积累的悔痛霎时如毒蔓缠上咽喉,紧紧勒住,扼得他无法呼吸,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她的骨血啊……十年前他护不住那个执伞而立的女子,如今坐拥四海,为何还护不住她的孩子。
一颗泪珠自帝王眼角滚落,砸在薛南星惨白的唇上。
陆乘渊瞳孔骤缩。
那滴泪在他眼中折射出一丝疯狂与决绝。
“好一片痴心。”陆乘渊眼中猩红一片,剑锋寒光暴涨,直取景瑄帝心口,“那你便也随她一起去罢。”
剑尖逼近,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陛下仍是天子!”镇北侯怒喝一声,冲上前挡在景瑄帝身前,“陆乘渊!你这是弑君大罪!”
殿中顿时哗然。
御史大夫踉跄上前,“王爷三思啊!”
文远侯须发皆颤,“此乃万劫不复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