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细碎的私语不断。
魏明德面色骤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肆!”
薛南星却仿若无闻,转身按住陆乘渊执剑的手,“乘渊,这一剑若下去,你就是弑君逆贼,是众矢之的!”
陆乘渊眸色一黯,“你冒死进宫,就是劝本王留他一命?”
薛南星微微一愣,不知他为何会说这种话。可她心知不是反问他的时候,继续劝道:“我知道你见过陆将军那封亲笔信了,可那并非全部真相。”
不等陆乘渊回应,她倏地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笺,当众展开,露出力透纸背的四个字。
“决而不绝?”立于最前的镇北侯先开口。
文远侯眯起眼,上前细看,片刻后慢声开口,“这……是陆将军的亲笔?”
薛南星道:“是。二位侯爷慧眼如炬,此笺确是陆将军出征宁南前所留。‘决而不绝’——这‘决’字,是明知必死仍要决然赴战的决心。”
“诸位大人,”她语声一缓,“可曾想过,陆将军为何会这般决绝?”
凌衡怒极反笑,“陆将军忠义贯日,被凌澈这个逆贼诓骗,为我大晋江山,为救边境黎民不惜犯险,有何出奇?” 薛南星冷眼睨向他,再问,“他本可向先帝言明真相,却选择缄默,还留下这四个字以明志。又是为何?”
凌衡一通火还没撒完,生生噎在喉头。
薛南星高举信笺,让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彻底暴于天光之中,字字铮然道:“因为,他愿以血肉之躯,换这天下得一明君。愿以生死相托,盼四海升平之日。”
她缓缓转身,看向那个身着黄袍,颓然不语的帝王。
此刻他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恍惚间似又回到那日在御书房与她闲谈时得模样。
“因为……”她一字一顿,声如碎玉,“陛下——值得。”
这一声“值得”在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