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过?我对不住我那几个姐姐,这辈子别的心愿没有,只想她们都能活一百岁!我在这宫里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上头的官啊爷啊的,嘴里头的话都说得好听,其实没一个把百姓放心上的!我闹不明白他们的心思,我只知道任他们千刀万剐,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栽在这里!
“廖帅,您走吧,我给您备着衣裳呢。您出了凤宣门,那头有我认得兄弟姐妹接应。我们都是岜州府来的,全是贱命哟,大伙儿什么也不管了,只要您能平平安安地出去。廖帅,也望您别嫌弃,让我叫一声廖娘吧,廖娘,若是您得空,回了岜州府,能不能替我给我姐姐们捎句话?就说我在宫里好着呢,做太监……做太监我也快活着呢!”
廖祈福望那宫墙,她眼角也有些细纹了,听小太监说完,却是一笑:“你叫吧,廖娘有什么叫不得的?好孩子,咱们都是一样的出身,我跟你一般大的时候,还在常雾县捡牛粪,咱们分什么贵贱?你是个难得的,这么些年还能记着你姐姐们的好,不过那话我带不了。”
小太监用袖子揩眼泪:“那也不妨事,我早听说过您,言出必行廖尽诚哪!您不应,必然是有缘故的。廖娘,您别为我耽搁,快走吧!”
廖祈福说:“我不走。”
她在一阵一阵的梆子声里回身,拍了拍小太监的后背,从容道:“劳烦你,就引我去天云园。廖娘在岜州府打过败仗吗?来了京里,怎么着也得赢一场再走,就依你说的,言出必行廖尽诚,你那话,留着自己回乡去说。来,给我开门!”
雨越下越轻,风却愈发地大了,廖祈福鬓角有微霜,这是这些年在岜州府打仗打出来的!她挪步,哐当、哐当地响,却不是因为身上有令牌,而是因为她是个跛脚。
雾渐散,小太监身形单薄,在前头引路,廖祈福浑然不在意两侧的目光,她手持旧斧,念起了过去她醉后常念的唱词。
“路遥遥,水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