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坦勒的心意,先将郡王殿下送出关, 之后再徐徐图之,挑拨冀家军与漠北之间的关系, 如此才是良策啊!“
他向来以直言著称, 眼下明知戚长璟脸色难看无比, 竟也毫不畏惧地说出这番话来。
戚长璟盯着严士端,“朕绝不答应。”
起身的杨首辅这时也跟着插话:“陛下,战争劳民伤财,我朝方大胜漠北,实在不宜再打……况且,苏坦勒此人也颇有心机,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求娶殿下……分明已是有求和之意,陛下何不顺着他的意思先走一步,就是之后再把殿下接回来,也未尝不可啊。”
见戚长璟不说话,他摸着胡子接着说:“……虽说漠北条件艰苦,让殿下过去实在是受委屈,只是为了我大兆,殿下便是做出一点牺牲又有何妨?因为黄河奇石一事,殿下正失了民心,百姓怨声载道,趁此时机让殿下以和亲之名送出大兆,也是安抚民意之良策。”
戚长璟的脸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巴。
杨首辅暗叹一声,撩起衣摆,也随着众人跪下。
“望陛下明鉴。”
“望陛下明鉴。”
内阁大臣们齐齐开口,纷纷向戚长璟行礼。
戚长璟的眼睛有些红,缓慢地扫过情愿的大臣,一字一句地说:“朕,绝不答应。”
严士端直起身,声音悲怆,“我等今日在此,一是请陛下收回龙影卫,二是请陛下以大局为重,送郡王殿下出关和亲,若是陛下能坐到其二,龙影卫之事自然迎刃而解!民间的百姓也再不会对陛下有过失言论!倘若陛下今日一意孤行,宁愿违背百姓意愿也要护下郡王……那我严士端今日就血谏议政阁!”
门外,时佑安正扶着墙靠在门缝上。
他的心悸刚退,眼下却又起来了。
时佑安死死捂着胸口,大口而无声地喘息,眉眼带着浓倦的病气,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