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阆……”
叶渐尘忽而想起霆阆在台上跳的那支舞,或许连霆阆自己都忘了,那支舞的由来。
那是一年门派大比,墨家山庄来了个剑修,是个貌美却不爱笑的仙子,霆阆趴在屋顶偷偷地看了人家两天两夜,回来之后自己编了这套舞。
这舞没有名字,甚至没有除了叶渐尘之外的观众。
从霆阆跳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叶渐尘便认出了他。只恍惚了片刻,手中的瓷杯就已成碎片,还划伤了手掌。
叶渐尘看着掌心的伤口,心不知为何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种小伤,只要他微微调动灵力,片刻间便能痊愈,可是他却偏偏要将这伤晾在那里,看它皮肉外翻,看它鲜血淋漓,他甚至还想提起太上再朝别的什么位置给自己两剑。
他早该发现的,他见霆阆的第一面便有了这个念头,可是他……可是他却总不敢去相信。
他欠霆阆的太多了,他以为这一生都无法再见到他,他虽然从来都不曾习惯过没有霆阆的日子,但是他的确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次看见霆阆。
他甚至都还不相信今日经历的一切,若不是怀中尚存温热,他甚至都要怀疑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他思念过度而见到的幻像。
霆阆还活着。
两百多年来,他只有偶尔在梦里才能遇见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但是这么久了,既然霆阆还活着,为什么不愿来找他呢,为何就是不愿同他相认呢,宁愿寄人篱下,宁愿被人当做布局的棋子都不肯告诉他呢。
霆阆当真有这般恨他,恨他的那一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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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阆赶到玲姐的屋中的时候,玲姐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血染红了被褥。
床头站着两个手忙脚乱神色慌张的姑娘,只顾哭哭啼啼,却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