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四原是想在离别时抱一抱看上去神思不属的恋人,可当着六皇姐的面又羞于抱。
她只得?抬手用柔软的手指捏在贺凤影的衣襟,一边替他整理外翻的领口,一边小声说?:“你?别担心,你?要是进?不来宫,我可以请示出宫见你?。就是我也犯了错,皇后娘娘一时未必准我出来。我不看着你?的时候,你?也得?记得?日日好好养伤,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贺凤影自李霜白把李桐枝受难归罪到他身?上,就像是被重重在心口击了一拳,紧皱着眉不说?话了。
极端的愤怒与懊悔积压如将要喷发的火山,却因清楚面对的不是该发泄的对象而忍耐住。
他抚着她的发,哑声叹息道:“竟是我连累的你?痛苦,我还为此?动过邪念,抱歉,你?不需要烦恼我们如何相?见,我会想办法。”
在李桐枝的额心落下一吻,他没有更多言语地同她告别。
因为没法再用温和口吻说?出其他话了,一整颗心都肆虐着残暴的杀意。
李桐枝坐在皇姐的安车上回去,一直被枕琴问个不停。
为她的名?誉着想,她差点随燕兰使团和亲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