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着微信对话框,从清晨六点到现在,还在犹豫是否要按下发送键。
昨天接吻亲成落汤鸡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身体湿冷,脖子以上滞楞发麻,红温上头。全无浪漫倒是狼狈得够呛,衣物被雨淋到发沉,下摆也溅到污渍。
先一步回过神的俞晚廷,此刻强撑也要摆出个男人样子。生蚝店是不能回去了,他牵着放空的谭宁韵走到路边,空着的手快速滑动手机,下单网约车,同时眺望路面找寻出租车。
十指紧扣,滚烫又让人不舍得松开。谭宁韵的手,因紧张而发颤,只觉得血管都一阵阵地扑通扑通在跳。掌心又红又胀,她脑中所想的是,过快的心跳律动会不会越过交握的肌肤被他看穿。
俞晚廷送她到家楼下,目送她进楼道后再离开。路上话极少,全是些无意义的叮咛,拿她当幼儿园孩童似的。
洗完澡,她已从初初的娇羞状态中恢复神智,因为额头四肢开始发凉。等到晚九点,俞晚廷发讯息来时,耳温枪已显示三十八度。
见她迟迟没回,唯恐惹她生气的男人,追了个电话过来。聊没几句,听出声音不对,问她是不是着凉了。一番软话说完,收线已近十点。谭宁韵这头,吃完药终于能倒在床上安睡。
俞晚廷失眠了,其实他觉得头疼,是真的疼。吹了整日的冷风冷雨,情绪起伏还如此之大,身强体壮如他,也感冒了。可即使身体累成这样,精神却亢奋,实在睡不着。
那是多年想碰却不敢沾染的瓷娃娃,亲上那淡粉双唇时,不夸张地说,他连孩子名字都能想出好几个。
他们生得如此相似,幼时合照形同兄妹,孩子的长相他都有信心能在脑海中即时画一个出来。
察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俞晚廷裹紧棉被,把头也埋入进去,妄图将满腔复杂情绪藏匿其中。
竖日上午,得知傻儿子生病的沈暮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