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贴上塑料凳,两片肥厚的嘴唇就飞快地扇动起来,“是这样的大爷,我叫王羽飞,是海角城市大学美术设计专业的学生,我今年二十三岁,属马的,我喜欢画画,大爷您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大爷差点抡他一巴掌,一脸“我跟你唠得着这个吗”的表情。胖子不以为然,继续说:“画画您有研究吗大爷,我看您这个年纪应该喜欢国画,国画可是咱们国家的文化精粹,国画从题材上来讲分为山水画、人物画、花鸟画,从技法上来讲有写实、写意和工笔。我最喜欢的国画大师是南宋的马远马一角,尤其是他画的树,独树一帜……哦,您可能不了解这位大师,但他的作品你肯定多少听说过一点,像什么《梅石溪凫图》《踏歌图》等等……”
大爷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手里的烟都忘抽了,或者说他有点后悔接过这支烟来。
这会儿夏阳和晴晴也进入到守卫室,晴晴局促地想着办法解决这尴尬局面,夏阳先是看了看大爷刚才挂钥匙的位置,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皮板,板上横平竖直地插着金属柱,金属柱上挂着钥匙,都写着房间的号码,看得出是租户留在这里的备用钥匙,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面显示器的监控画面上。
讲完“宿雨清畿甸,朝阳丽帝城。丰年人乐业,垅上踏歌行”,王胖子急刹车一样把话题一收,问:“大爷聊了这么多,咱们算是朋友了吧?我能问您几个朋友之间的问题吗?1120 到底是不是一个叫江夏歌的女孩租的?”
光头大爷差点闪了腰。半截烟烧完,完整的烟灰落在他手上,他把烟头拿到嘴边吸了一口,问:“你是那女孩的什么人?”
王胖子道:“我是江夏歌的男朋友,我们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我已经跟您说了,我的兴趣爱好是画画,但是我的画——”
晴晴打断他,“大爷,1120 房间真的是江夏歌租的吗?那女孩现在在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