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亲眼看见闻确自杀濒死的时候。
他又打了个寒颤。
小林其实一直在偷偷看他,见他忽然开始发抖,于是小声问他,老师,你冷吗?
叶焕也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最后他俩都忘了叶焕是找的什么烂理由离开的,反正最后拉着小林仓皇跑走了,连句话也没留下,好像他俩能给他和他的宝贝小林吃了似的。
不过那天叶焕离开后,曾短暂地把应忻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发了一句闻确恢复得挺好,祝你们也幸福,就又把应忻拉黑了。
虽然叶焕还是不肯原谅他们,但和叶焕的偶遇,之于他俩,就像是忽然收到了故人远方的来信,告诉他们一切都好。
那是种无法言喻的惊喜,因为会让人有种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已经得到了幸福的错觉。
但应忻频频回顾,总觉得心里还有遗憾。
纵使外人看去,他好像万事顺意,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还有一个难以忘记的庙宇,一场无法释怀的抛弃,一份仍然渴求的母爱。 因为这么多年,他始终理解应瑾岚的苦衷,所以他接受应瑾岚的冷漠和放养,对母爱没有过多的奢求。
直到他几年前,他千里迢迢从外地回到他朝思暮想的家,却只看见了他妈给他留下的空房子时,却还是莫名地难受,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自己不这么听话,不这么体谅应瑾岚,是不是也有可能体验到和别人一样的母爱。
但是那天在庙里看到那张没忍住被递出来的纸条,还有听到闻确讲述在自己假死后,应瑾岚找闻确说的那些话,他忽然想到那份自己渴求已久的爱,是不是也许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气温第一次飙到二十度的那天,他和闻确再次爬上了那座山。
上次一起来的时候,山上还堆着没膝的积雪,凛凛寒风打在他脸上,疼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