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确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用、康复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整体赔偿金额共计八十一万六千五百元。
十年,整整十年。
当年那个被血手拉入深渊,从此不见天光的少年,终于在十年至死方休的斗争后,等到了属于他的公平正义。
这一路,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劝说过他,放弃吧,接受吧。
所谓公平正义不过是胜利者的托辞,失败者不该肖想,也不该渴求。
好像只有遗忘是唯一的路。
可在闻确的人生中,偏偏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百年之后沉冤昭雪,要么此刻含恨而终。
如果没有遇见应忻,也许他早就走了错路。
他想起早先在山上,满目残阳中,应忻说自己是他的桥,渡他。
时至今日,闻确却愈发觉得,是应忻在渡他。 应忻才是救他于岔路,带他走了正确的路的那个人。
应忻才是救他于深渊,带他重见天光的那个人。
这世界没有什么本就应该,也没有什么伦理俗常,所有既定规则的胜利和自由,都只能靠着向死而生的勇气和负隅顽抗的执着,才能尚且留得一丝希望。
在闻确此生离这个希望最远的时候。
是应忻。
把他从不得天光的暗室中救出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无论是雪压霜欺还是威迫利诱,都从来没有松开过。
还有这一路,他曾以为早就离他而去的同伴
楼姐、许良、小荷儿其实都不曾走远
他所以为的孤苦伶仃的十年,其实一直都人声鼎沸。
十年冻土,终于在这个春天被惊雷劈裂,曾蒙尘的骄阳恍然发现自己从未沉落,至始至终都被人握在掌心,从未遗落,直至光明重至,骄阳高悬于天,再不落幕。
赔偿款下来的那天,闻确在云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