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谢辞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两人搀扶着,小心翼翼地绕过坍倒的房梁墙面,走迷宫似的。火烟浓烈,林湛尽力捂着口鼻,可咳嗽依旧止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谢辞捏着衣角抹掉林湛脸上的眼泪、飞灰和血:来之前,我就报警了。有人救,不用怕。
咳...知道...
他勉力小口吸气,减少吸入灼烫的烟尘,可偏偏谢辞像个没事人似的,哪怕捂着衣服,一张嘴还是滔滔不绝:哎,刚才你怎么没说那句经典台词?
咳咳...咳?
谢辞,你先走,别管我!
林湛不敢置信地瞪了一眼拿腔拿调的谢辞,结果又被火光燎了眼睛,眼泪淌得止都止不住。他抖着手抹掉眼泪,泄愤似的,拽了一下那人脏兮兮的西装外套了...咳咳...你就会走...吗?
嗯嘶...
对方却极为隐忍地喘息,又一声轻笑,隐约带颤,像是随时会被火舌吞没:是啊。不会。所以你要记住,是我主动留下来的。我一直这么不听劝。
谢辞抬起手,很慢地系起了西装的扣子,仿佛哪怕在火场,也要保持得体。林湛隐约瞥见了他的动作,匆忙间来不及疑虑,只觉得对方的呼吸莫名有些急促,就又听得谢辞唠叨起来:林湛,你胆子真大。你竟然敢相信一个学渣。你就不怕我忘了高中化学?
..咳...你一直...很聪明。
你承认我聪明,但不承认我专一?谢辞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肩膀不知为何在轻颤,却很固执地问,我从小到大,我只碰过、只睡过、只爱过你。你信不信?
偏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赌气的语气表白。
林湛想说一句相信,却又觉得太浅薄轻浮,无法完全回应谢辞多年的感情。咳嗽盘旋在喉咙里,咳了几声,耳边忽然回响起警笛声。
只有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