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座机号码拨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没打招呼。
那边说,他听,就这么安静了很久。
在确定对方已把全部想说的表达完毕后,他问:所以呢,你觉得是我做的?
没什么,那就当是我吧。
因果报应,您现在信了吗?
我?我没听错吧,现在这是在担心我吗?
就因为这个你才派人追他的车?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轻笑道:放心,我仇人很多,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刚落,棚外的声浪扑面而来。
他答应过了,不能让楚熠在开唱时看不到他,于是没给对方留对话的空隙:挂了,姥姥在欧洲度假,不用担心。
放下手机,挂断的前一秒,他的手指停在红色按键上方,忽然想起楚熠昨晚那番自我剖白,又想到几日前一场简陋的葬礼。
这六年,他步步为营。至亲、自己,把楚熠推进深渊的人,他一个都没放过。 但
这真的是楚熠想要的吗?
如果他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如果在得知裴勇患艾那天,他推开了病房的门;又或者,裴勇离世那天,他听了楚熠的话去探望是否就不会让楚熠感知到他的不安,连生了病都害怕告诉他?
一个被恨填满的人,能好好地去爱吗?
就算是为了对方
他是不是也该放过自己,放过别人了?
时间不多,话筒重新贴回耳边,他说:我七岁生日那天,在annenberg housel,你第一次来看我比赛。上场前我小腿抽筋,最后拿了四块金牌,一块银牌。从领奖台下来,你当着所有教练、队友和家长问我,为什么这有一块银的?
我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拼命向你证明自己,输了我就骂自己废物,受了伤我就忍着,加训,游到麻了,就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