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弟子顿时生出一种李玄州明明尽在眼前,实则在遥不可及的天边的感觉。
李玄州只是对他摆了摆手:“回去吧。”
除此之外,连一句离别的话也不愿说。
一如既往的疏离凉薄,从未改变。
蓝袍弟子征征地转身,满脸失落,心中那个念头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李玄州在等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风忽起,有谁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他一身白衣,黑发如墨,奔跑在数百阶的天梯上。
“李玄州!”
一道男声骤然响起,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一颗石子扔进了李玄州的心中。
李玄州在一瞬间因为紧张而猛然顿住,他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去。
阳光照在闻灵玉的发丝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他的发间,依旧别着那根木簪。
闻灵玉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就像床头那盆已然盛开君子兰。
鲜活,灵动,富有生机。
闻灵玉跳下了最后一阶台阶,抬头一看,正看见李玄州带着浅浅笑意,立在风中。
李玄州一身简单的素色轻衫,因为不再是道士,他没有再将头发束在冠中,长身玉立,背脊挺直。
闻灵玉干咳一声,刻意停下了欲盖弥彰的奔跑,只是脚下依旧速度不减,快步向李玄州走去。
“下山吗?”闻灵玉笑着问他。
李玄州也是笑着的:“对,你呢?”
闻灵玉还是在笑:“好巧,我也是,一起走吗?”
李玄州但笑不语,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灵玉刚迈出一步,突然停了下来:“虽说我们都要下山,可你要去哪呢?万一不同路怎么办?”
“你要去哪?”李玄州问。
“嗯……”闻灵玉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