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川低头见她踮起一双雪白的脚丫,眉头微蹙。因为水泥地面夜晚泛冷,林清雅踩在地上,就冻得寒颤,踮了一会脚底板骨头都有点硌得疼。
周霁川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单臂抄起她就进屋,跟抱沙包似的,放在床上。
又找到火柴盒,把桌上的煤油马灯点燃。
林清雅又拿脚丫,往他裤腿上蹭了蹭灰尘,周霁川低头,又看着她无奈一笑。
林清雅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爬到床上,缩进被窝里。
周霁川点亮马灯,昏黄的光线从玻璃瓶罩散发出来,浅浅的光晕拢在他的侧脸,格外温柔。
林清雅又把脖子抻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周霁川把火柴盒放在桌上,看她一眼:“睡吧。”
林清雅知道这个时候煤油贵,又蒙住半张脸瓮声说:“你把灯熄了吧。”
周霁川看她怕黑到躲在被窝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侧脸浮起浅浅的笑,“一直点着吧,你不是害怕么。”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晚有种微妙的温柔。
林清雅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很快就很安心地睡着了。
翌日,她还没起,就听见门外传来胜利不悦的声音。
“她怎么那么娇气,大哥你娶了个败家娘们回来,晚上睡觉还点着煤油灯。”
“我娶的媳妇儿怎样要你管,去上你的学,我不在家,你敢让你嫂子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第6章 回娘家
听见周霁川维护她的声音,林清雅心尖像是被一片毛绒绒的羽毛划过,柔软又有点甜,不知不觉地对着空气发笑。
周秀云这会早起喂鸡,拿着装剁菜叶子鸡食的葫芦瓢路过新房,听见屋内传来笑声,好笑不已:“看这傻孩子,一个人傻乐。”
周秀云养了两只母鸡,一般每天能捡到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