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飞舰上发现了异常后,依旧没让飞行员改道回长老会, 而是继续任由飞舰到了陵园。
金发少年好奇之下的询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挥散不去, 在元老贫瘠年迈的心底生根发痒,它们在生长,在膨胀,每想起一次,他的脑海里就掠过一张张模糊的面貌。
他们在说, “您不来看看您的学生吗?”
他是帝国军校的教授之一。
之所以名声好,也是因为手底下有不少敬爱崇拜他的学生。
他早该退休了, 但一直不肯对长老会放手,但在三年前庭审会议结束后的某一天, 元老毫无预兆地卸任,把长老会交给了自己亲手培育的接班人。
他面前的墓碑上有一些有着照片也有名字, 有一些还没来得及拍照,只剩下一个人名, 甚至也有墓碑上什么都没有的。
元老思索片刻,才回想起来,这张照片的主人曾经捧着军校发放下来的指挥书来找他询问过问题。
是个朝气蓬勃,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元老站立片刻, 年迈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片刻, 他罕见地摘下兜帽,对着面前的墓碑笔直而又深深的鞠了一躬,身后的长老会成员连忙惊呼一声,“元老!”
他上前扶起。
上位者不会吝啬自己没有任何用处的怜悯之心,元老如释重负一般转身离去。
虽然他步伐缓慢,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依旧沉重。
一个如往常一样平平无奇的深夜。
毫无预兆地惊醒。
他已经很老了,年岁过百,每动一下,骨骼都发出腐朽老化的声响,半夜惊醒,元老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艰难地拿起床头边的安眠镇定药物,边叹着气,边给自己灌了下去。
他双眼浑浊,在药物的作用下,浑浑噩噩地看了眼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