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宜觉得这是享受。
恍惚中,他记起了小时候,他曾很多次无意间撞见过他爸爸柳中原和别人乱搞的画面,有男有女,甚至一群人的都有,那画面太放浪了,丑陋得如同一群毫无人类廉耻和道德,只被原始欲望支配的野兽。
他为此得了厌食症。
少年时期,第一次遗.精的时候,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他仍对自己有了深深的厌恶感。
他不想变得和他爸爸一样,被欲望操控,随时随地找人发泄,为此,他连自渎都尽量克制。
有很多人向他表白,他都拒绝了,他恐惧,他害怕。
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和他爸爸一样,发出那种欢愉又痛苦的嘶吼,露出那副畅意扭曲的面孔。
好恶心。
应该要感到恶心的。
就像高中时,有个学长把他堵在教室里告白,还想亲他,刚一凑过来,他就感觉到恶心了。
他控制不住把学长暴打了一顿。
就好像应激反应似的。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能在钟秦淮睡着的时候那么自然地亲下去的?
现在又为什么能亲得这么难舍难分,还觉得这是一种享受,是快乐。
“怎么哭了?”
吻暂停了,漆黑的客厅里,柳相宜听见钟秦淮低声说了这一句。
之后,一个一个安抚的、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眼角。
眼角冰凉凉的,还带着点湿意。
“这么不愿意吗?” 钟秦淮的叹息响起。
察觉到钟秦淮要起身离开,他想也不想双手就揽住了钟秦淮的脖子,用力一压,钟秦淮重新低下了头,与他再次贴在了一起。
唇贴在了一起。
身体也是。
柳相宜仰头继续吻进了钟秦淮的嘴里,他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