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封暄的吻落在她额头,他落得很轻,以此抑制着澎湃的力道。
“且看换粮一事顺利与否。”
他松了口,北昭与阿悍尔数百年凝成的厚冰,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它很细微,具有惶不可测的未来,但却算是个开始了。
头顶的簪子被取下,“咔哒”丢在了地上。
封暄把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司绒趁机收回手,捧住他的脸,仰起来亲了他一下,这个姿势不好保持,她又重重地落回了被子里,封暄俯首下来时被她抵住了肩。
她此刻穿的是封暄的寝衣,手指头点点身前的盘扣,眼睛都不眨地说:“殿下,司绒不会解。”
“不会解?”他把手放在盘扣上,“真不会?”
“不会,你帮我。”她说得理直气壮。
那些雾气都进了她的眼底,虚虚幻幻的让人无法移开眼。
裂帛声响起。
封暄可以一颗颗解掉扣子,偏偏用了最粗暴的方式。
“太……凶……了……”
司绒松开手,跌进了滚烫的臂弯。
*
漆黑的天穹上,雨神一声喝令,瓢泼的雨倾盆而下,砸出了惊心动魄的气势,盖住了一切声响。
卧房里垂着重重帐幔,灯影摇曳,孤守着窗下的方寸之地。
司绒出着汗,她的鬓发都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了耳下,被子显出深深的褶痕,她如同枯叶一样飘荡在陌生的大海里。
这雨滴通通砸进了她脑袋里,砸得她头晕目眩,意识昏沉而细碎,封暄在强势地证明他的存在,凶得司绒泪流不止,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或许是一簇簇的火星和酥麻感联合起来,它们融掉了她,把她也变成了穹顶的雨滴,从眼里落下来,再被封暄吃掉。
封暄像一个又凶又尽职的老师,严格地把控力道,又轻声细语地带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