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从脸颊滑落,她无法再掩饰自己的痛,声音陡然染上哀戚,低低叫了声:“阿玄。”
楚玄浑身一震,就听楚瑶含着哭音,求道:“你不是说过,只要姐姐想要的,你一定会帮我得到吗?”
她跪着向前两步,捉住他的手,“我只要段琼,就算他死了,我也只想要他。”
因为伸手,水色长袖滑落至手肘,从手背爬到手腕处那些斑驳凌乱的伤疤清晰可见。楚玄紧紧盯着那双手,负在背后的手青筋毕现,尔后,他深深合上眼。
再次抬眼时,他弯下身子,扶起楚瑶。
天子俊美的脸庞浮现苦笑,“姐姐,阿玄从不骗你,只要是你要的,阿玄一定会帮你拿到手。”
二月初二,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整个大楚朝都知道,长公主与护国大将军今日成婚了。然而,原先该是人人羡艳的一桩婚事,如今却只让听者扼腕叹息。
这位长公主呐,可真是痴情。
大红花轿在吉时被段家派来的接亲队伍迎出宫门。接亲队伍为首的,是段琼表亲。他高坐马上,手里捧着一块神主牌,上头书写着:大楚护国大将军段琼。
这一路吹锣打鼓,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却无人沉浸在喜悦的气息中。
正德殿内,来喜毕恭毕敬候在案侧,整颗心悬到喉头处。
他的主子这一整晚都在挥墨,地上却四处散落废稿。满地未写完的《般若心经》,落笔刚正,却在中道变得凌乱。
但持笔之人面色无喜无怒。
待到最后一张废稿掉落时,窗外喧嚣乐声早已远去。
“来喜。”
主子忽地出声,来喜打了个哆嗦,立马跪下:“奴才在。”
“你说,这洞房花烛夜,姐姐对着一块灵位,该是做何反应?”
来喜心里扑通打着鼓,细细琢磨主子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