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半侧过头,后方太医立马领会圣意,正要起身为长公主把脉时,后者却伸手抹了抹脸上水渍。
“段大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灵柩回京。”
楚瑶深深合上眼,嘴角微微颤动着,“好,我等他回来。”
楚玄欲言又止,可楚瑶再次睁眼时,只是露出凄婉的笑:“放心吧,皇上,我不会做傻事的。当初他出征前,我答应过他,会亲眼看着他得胜归来。”
“他回京那天,我会在皇城前迎接他。”
长公主的坚强远远超乎所有人预料。
“听说段将军的母亲当场晕厥,一病不起,如今整个将军府乱成一团。”来喜上前为主子添茶。 窗外雨声淅沥。入春的第一场雨,伴着惊雷,忽地将王都的花打落。
梁上灯笼微摇,撞得墙上花影重重。俊美的帝王身着常服,立于御案前持笔作画。
“长乐宫那边,太医已经按着您的旨意候着,不过殿下除了胃口稍减,其他无碍。”
他添完茶,又继续研墨。
书案前持笔之人依旧细细在纸上描绘。
“姐姐虽与段琼感情甚笃,但也非迂腐之辈。眼下消息来得突然,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待段琼灵柩回京入殓,她自然会想开。”
来喜暗暗观察主子,却无法从那张平静的面孔瞧出一丝喜怒。斟酌片刻,他才大着胆子道:“皇上,听闻林副将从河里打捞起来的尸首经过连日浸泡,已浮肿数倍,而且脸部四肢被鱼啃噬过,残破零碎。他们是凭身上那套铠甲,还有身高才辨认出来。”
他顿了顿,提出另一个可能性:“会不会,这具尸首并非段将军?”
笔尖骤然停住,墨水汇聚成滴,瞬间在纸上留下浓重的色彩。
楚玄眉头轻拢,颇为无趣地放下笔。接过宫女呈上来的热布,他擦着手,吩咐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