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真心想为地方做实事,又能听得进逆耳之言、及时调整方略的官员,实在难得。”
“江南那摊水浑得很,臣是怕这样的好官,折损在内耗里,实在可惜。”
他这话说的坦荡,话里话外虽说带着惋惜和感叹,却也全都出自于欣赏,半点旁的情绪也不掺的。
可就是这些,听在萧诚御耳中,却仿佛成了那带着刺儿的树果,挠的他难受不说,还叫他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牵连的杯中茶水都漾开了涟漪。
他垂下眼帘,哼了一声。
一方面,他何尝不知李景安此言纯粹出于公心?
这人就是块实心眼儿的木头,好似出了公务,就生不出别的情窍来。
看待同僚,向来只看其是否务实、是否肯干,徐闻达恰好合了他的脾性,他多关心几分,再正常不过。
可另一方面,一股酸涩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回京这些时日,李景安忙工部、忙运河章程、忙着与徐闻达争论、又忙着担忧徐闻达赴任……
他的目光也好,心思也罢,似乎永远落在那些具体的事务、那些相关的人身上。哪曾有一刻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萧诚御知道自己这情绪来得毫无道理,甚至有些可笑。
他是帝王,坐拥天下,何必与一个臣子、一件公务争这份关注?
可人心若能全然由道理掌控,又何来这许多烦恼?
萧城御放下茶盏:“你倒是惜才。既如此,你去追一趟?我也不做这阻隔的恶人了,反倒惹了你不高兴。”
李景安:“……”
这好端端的,又是他那句话说错了?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萧诚御放下茶盏,起身,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便拂袖出了偏殿。
那背影都透着一股“朕不高兴了”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