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民伤财的运河过不去呢?
徐闻达却无比执拗:“李大人,哪里不合适?还请指正。”
李景安:“……”
李景安被徐闻达那执拗的的眼神盯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算是知道了,今日若不把话说透、说死,这位新上任的徐侍郎怕是能拽着他再论上三天三夜。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再看那张精美的工图,而是站起身,负手踱到窗边,望着工部衙门外灰扑扑的天空与远处低矮的民房屋脊,将那些压在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儿都抛了出来。
“徐大人,您问我哪里不合适?好,那我便一条条说与您听。”
“第一,便是这人力。”
“您这图上勾勒,运河所经,穿山越岭,跨河过泽,工程之巨,可想而知。”
“如今我大梁虽表面承平,然去岁北旱南涝,今年多地又有蝗患,百姓元气未复,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您这一道旨意下去,要征发多少民夫?”
“十万?二十万?还是三十万?”
“这些民夫从何而来?无非是强征各地青壮!”
“他们离了乡土,抛了妻儿,去了田里的庄稼谁人料理?家中的父母谁人奉养?”
“第二,便是这财力物力。”
李景安走回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那些表示开凿难处的标记。
“开山需火药,跨谷需架桥,遇水需筑坝,这些哪一项不是吞金巨兽?”
“工部如今库银几何?可能支撑如此浩大工程,而不至中途断饷,致使工程废弃,前功尽弃?”
“即便国库勉强能支应,这笔钱,用来加固黄河堤防,预防水患。用来修缮各地官道驿路,便利商旅。用来在边地多建几座粮仓,以备荒年……”
“哪一样,不是更紧迫、更直接关乎当下民生国本?”
“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