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知道的。好容易有了汁,有了锅,就差这临门一脚。是不是……是不是找个更稳当的人?哪怕先少熬点,摸索摸索也成啊?”
“罗航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哩!他能担得起这干系?”
罗航听着,有些泄气了。
是啊,大人们说得都对。
他只是个烧窑的学徒,没见过熬糖,万一……万一真搞砸了,糟蹋了这许多人的心血,他拿什么赔?
就算县尊大人心善,愿意让他试,可众怒难犯,大人真能顶得住这么多人的压力吗?
他越想越慌,背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几乎想转身躲回孙管事身后去。
李景安倒是丝毫不慌的,他转看向身后的百姓们,轻声道:“诸位乡亲的顾虑,本官明白。心疼甘蔗,心疼心血,这是人之常情,也是过日子的根本。”
“本县令并非不知稼穑艰难,而是想说,这制糖一事,于我们云朔,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新路。”
“既是新路,便无现成的老师傅。咱们在座的,谁曾亲手熬过一斤糖?没有。既是都没有经验,那选谁来试这头一锅,看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自顾自的自问自答:“看的不是年纪,不是资历,而是有没有这份灵性,这份肯琢磨、能静下心与那火、与那糖汁变化的耐性!”
“罗航年纪虽轻,可其师孙管事说他于火候一道独具灵性,此子方才应对之间,亦能说出火候变化、时机把握的关键,可见并非妄言。此谓‘因才施用’。”
“我知道,大家怕糟蹋。可这头一锅,本就是拿来试手、拿来学本事的!”
“不让罗航试,换张老三、李老四来,难道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一次成功,熬出上等好糖?恐怕谁也不敢拍这个胸脯。”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机会,给这个最有灵性、也最可能摸到门道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