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开销已是捉襟见肘,恨不得一枚铜钱掰成两半花。”
“即便挤出些来,怕是连两三口像样的大锅都买不齐全,更别说要凑足那七八口一套的连环灶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锅,熬糖便是空谈。”
萧诚御眉头紧锁,这确是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铁器,尤其是大型铁锅,非本地匠户能轻易打造,采买则需真金白银。
那天幕的存在或能直接从京城调运所需铁锅。但……云朔如今被雾气封锁,外人进不来。那运来的铁锅该如何进入云朔?
若让百姓自己出去背进来……倒是个看似合理的法子。只如今百姓手里每个余钱的,哪里就需要出县采买了?
这边萧诚御正暗自思忖着如何既能解决铁锅来源。那边,李景安却已自己缓过劲来。
他摆出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架势,反过来宽慰萧诚御:“罢了罢了,索性这已是第三步了。虽说铁锅顶顶要紧,可时序上算,怎么也得排到秋收之后。”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榨汁的家伙什弄出来,再把澄清的法子试验出个大概。等这些有了眉目,田里的庄稼也该收了。”
“依着如今田里的长势,只要后续没有大灾大难,秋收后咱们多少总能有些余粮。届时组织人手,拿一部分粮食去邻县置换些紧要物事,顺道背几口合用的铁锅回来,正是水到渠成。”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眼睛都亮起来:“咱们云朔的米,因着新肥和水田,品相定然不差,换几口铁锅应当不难。如此一来,既不额外耗费县库银钱,又解决了锅具难题,还能互通有无,岂不两全其美?”
萧诚御听得此言,心头反倒一定。
这法子不错,而且合理。秋收后以余粮进行必要贸易,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更重要的是,这可为京里来的铁锅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交接时机。
萧诚御默然片刻,终是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