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霎时噤若寒蝉,垂首听命。
“南疆既举白旗,便为朕之子民。既往之咎,可暂不深究。”
“然,绑架胁迫朝廷命官,此风绝不可长。边军即刻起加强戒备,严密监视云朔动向。若南疆再有异动,或李景安性命堪忧……”
他略作停顿,语气骤冷,字字千钧:“准尔等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至于他么……”萧诚御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朕口谕,令他限期寻得李景安确切下落。若再延误……”
“自不必回来见朕了。”
众臣神色皆变,垂眸连声称是,无敢再言。
萧诚御不再多语,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殿外,眸底幽光流转,深不可测。
李景安,朕已为你落子。
这步险棋,你定要走稳了。
——
杏花村。
日头晒得谷场发白,一群村民聚在那儿,个个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瞅我我瞅你,脸上都挂着心慌。
“县太爷……这到底是上哪儿去了嘞?”一个老汉拄着锄头,声音发颤,“晌午还好端端的,咋一转眼人就没了影?”
旁边一个婆娘挎着篮子,急得直搓手:“可不是嘛!村头村尾、井沿河边都寻遍了,连个鞋印子都没多出来!大人他身子本来就不算硬朗,这荒山野岭的,可别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黑脸汉子打断:“呸呸呸!别乱嚼舌根!大人吉人天相,准是临时有啥急事!”
又一个瘦高个儿忧心忡忡地插嘴:“有事也该留个话呀……俺们这心都揪成一团了,大人可千万别是旧疾复发,倒在哪处草窠里了……”
正七嘴八舌间,王皓轩一阵风似的冲进晒谷场,一眼看见木白正从另一边过来,急忙扯住他袖子:“找着没?”
木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