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疆人似乎还都很勤勉,时不时的翻动着。
被揭开的干草下,表层的肥料已然呈现出一副烂熟的景象。
化不开的腥臭味在池子里盘旋着,李景安皱了皱眉,弯下腰去,随手拾起一根长长的竹竿来,小心翼翼的插入那池子之中。
竿头甫一没入,李景安便神色骤冷,暗道了一声不妙。
这池子挖得着实太深,竹竿没入大半,却仍未见底!
不仅如此,这竹子的质地也比王家村所用的毛竹更为细软,插入时反上来的阻力几乎震得整个竹子都在颤动。
这意味着他们平日所谓的翻搅,不过是在表层做做样子,最深处的陈料从未被翻动过。
那这底下的那层料……
李景安的心直直的往下坠去,他再不敢耽搁了,双手紧握竹竿,运足力气向下一插,再顺势一挑——
那烂熟的肥料立刻被划了个硕大的口子,露出底下尚未完全分解的深褐色原料来。
那些原料还保持着原始的茎叶形状,无数细密气泡附着在表层,被空气猛地一搅合,立刻爆破开来,发出噼啪炸裂的声响。
浓烈的臭鸡蛋味立刻从豁口里汹涌而出,喷在李景安的脸上。
李景安只觉得只觉得一股热浪冲进口鼻,喉头顿时火辣辣地发紧。
眼前金星乱闪,握着竹竿的双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仰倒。
一旁的阿古朵眼疾手快的用木杖抵在李景安的后背上,将他牢牢地架在原地。
“怎么了?”阿古朵那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景安说不上话来,就着倚杖的姿势急促喘息。
他扯过衣袖虚虚的掩在口鼻上,双眼闭着,长眉痛苦地蹙起,额角立刻渗出层细汗。
忽然他伸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段苍白的锁骨来。
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