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被猝不及防的顶出了气管,呛得李景安掩口低咳起来。
苍白的面容愈发失了血色,单薄身子在幽暗洞底微微发颤。
木白在上头看得心头一紧,他立刻将手搭在了脚手架上,才要下去,便看见李景安在下面冲他摆手,示意他别来后,脸上立刻挂上层明晃晃的不满来。
只是他不好拂了李景安的面子,只得吩咐:“取件厚棉袍来。”
刘三笠被这没头没脑的吩咐说的一愣,刚要开口,却撞见木白那冷峻的眉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冷哼了一声,转头对一旁汉子斥道:“没听见?还不快回家抱床厚棉被来!”
“县太爷什么身子骨你们不知道?这要是冻病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那汉子吓得面如土色,连声应着往村里奔去。
“刘老!”洞底传来李景安微哑的声音,“别吓着他们……我无碍。”
刘三笠哼了一声:“跟你那护卫说去!”
李景安仰起脸,正对上木白写满忧切的眸子,心头一暖,浅笑道:“放心,不会有事。”
木白默不作声,只眉头紧锁,手扶着那脚手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仿佛随时准备着跃下。
李景安蹲下身,将手探入那方水眼之中。
刺骨寒意瞬间将他白玉似的手指冻得通红,无数细密的气泡立刻蜂拥而至。
附着在他的手背、手指上,持续不断地轻轻爆开。
寒气愈发肆意的在他身子骨里胡乱蹿动,激得他忍不住将身子蜷缩起来,从上看下去,愈发显得单薄了。
木白的心拎到了嗓子眼儿里,他死死的望着李景安的背影,喉咙上下滚动着,眼眶渐渐染上层红晕。
李景安却是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些,他强忍着刺骨的冰寒与气泡带来的奇异麻痒,迅速掬起一捧水来,凑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