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么?我们做的厚实些也支撑不住?”
李景安摇摇头:“撑不住的。即便做的再怎么厚实,对这四面皆土的地方来说,也都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下,除了回填,我暂时想不到别的法子。”
刘三立陷入了沉思。
他在《井法》里也看见过类似的案例。
某地掘井,掘至三丈,见土层松动、裂缝渐生,匠工畏惧,欲止。
然乡老惜力,执意续凿。
结果次日井壁大塌,五名壮丁尽数被埋,无一生还。
后县志载:“井崩,吞五丁,声如雷闷,尘三日不散。”
自此乡人谈及此井,犹色变。
可见回填之要,关乎人命,绝非儿戏。
只是,不知这回填之后,又该如何重新选址或加固?
刘三立没留意自己竟将这思绪喃喃出了声。
此时夕阳已西沉,冷风渐起,掠过李景安单薄的官袍,引得他一阵轻咳。
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薄红,唇色却隐隐发白。
暖黄色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山子这才注意到,李景安额上正沁出细密汗珠来。
密密麻麻缀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层将坠未坠的水帘。
山子的心猛地往下一垂。
他隐约记得,他老娘即将脱力时,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他立刻看向四周,却没有看见木白的身影,甚至连那后来进村的后生王皓轩的身影都没看见。
山子忍不住开了口:“大人,您要不要——”
“观音土。”李景安打断了山子的话,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扬着,带着点自信,“用观音土。”
大家伙听得了这话,心下一愣。
观音土?
那不是灾年用来填饱肚子的玩意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