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虽非经学科举正途出身,却于农事深耕细作,其沤肥熟成之法确有奇效,惠及乡里。若贸然处置,岂不令天下务实求真的学子寒心?”
张延之冷哼一声:“此子功名非由科举而得,侥幸得任县令,早已招致清流非议。更何况他与生父李侍郎父子失和、人伦有亏,此事朝野皆知。这般悖逆纲常之人,怎会受学子敬重?”
罗晋眉眼一厉,扬声道:“然李景安所立功绩,实实在在,有目共睹。此时严惩,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朝廷?岂非鸟尽弓藏、过河拆桥?”
“更何况,县令易得,得民心者却难寻。李景安言行已深得云朔百姓拥戴,朝廷若执意严办,又该如何安抚民心?”
“依老臣之见,不如顺势而为,打赏银钱。”
“一则可解云朔贫县燃眉之急,助其发展。二则正好验看李景安之才具深浅,且观其后效。”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轻抚长须,缓声进言:“陛下,李景安虽年少资浅,然观其行事,机敏务实、肯干敢为,绝非空谈虚浮之徒。于此困顿之境,正宜扶助。”
“打赏些许银钱,若能助其成事、树立典范,则天下官员必知陛下重实绩、赏才能,争相效仿。”
“于整顿吏治、普惠民生,大有裨益。”
“陛下,万万不可!”吏部尚书王显急步上前,高声道,“李景安非科举正途,年少德浅,岂可轻信?天幕所显或是偶然得之,岂足为凭?”
“云朔地处偏远、难以节制。若赐予过多钱粮,而他心术未定,万一效仿前任贪腐妄为,甚至滋生异心,岂非养虎为患?”
兵部侍郎周放亦一步出列,肃然奏道:“陛下,云朔毗邻羌戎,地处边陲要冲。若地方财力过盛而朝廷掌控不及,恐非边境之福。臣亦主张暂缓赏赐,以观后效。”
萧诚瑢御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最终落向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赵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