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个三长两短……”李景安的声音低沉下去,“叫你们家里的爹娘妻儿怎么想?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众人瞬间沉默了。
方才那股拍胸脯保证的豪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后怕和羞愧。
是啊,没了这位心细如发、见识广博的县太爷引路,他们这群莽汉进这危机四伏的深山,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大人这身子骨,如何撑得住?
几个壮实的汉子互相看看,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犹豫。有人下意识想上前:“大人,要不……我背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看自己身上沾满泥浆草屑、汗味浓重的粗布褂子,再看看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开裂如同老树皮的手掌……
他们这糙手糙脚的,万一磨坏了大人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面面相觑之际。
原先被李景安赶去探路的木白回来了。
他看见这副情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李景安怕是又在逞强了!
他皱了皱眉,几步走到李景安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然后利落地转过身,背对着李景安,微微屈膝,矮下了身子。
“上来。”
李景安喘息稍平,见状,苦笑了一声,也没半分矫情推辞便往前挪了两步,伸出有些发颤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木白的脖子,整个身体伏了上去。
他实在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可路还得往下走,也只能先辛苦一下木白。
木白双臂向后一抄,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腰背一挺,将他轻松背起。
队伍继续在林间穿行。
伏在木白背上,李景安感觉颠簸减轻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些。
他强打精神来,仔细扫视着两侧湿漉漉的植被。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