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红肿滚烫的皮肤,此刻红晕已然褪尽,肿热尽消,只余下正常的肤色。
李景安闻声睁开眼,笑了起来:“木白,你担心过头了,我没事儿。”
“红成那样也叫没事?”木白忍不住反问。
李景安愣了一下,这才记起自己上因为什么被拉来的,愈发显得无奈了。
他指了指自己光洁的脖子,试图打消对方的顾虑。
“若是要犯病的前兆,会消的那么快么?”
“刚才就是日头晒着,有点燥热而已。”
木白皱了皱眉。
确实。
先前若是发病导致的红晕着实没有消散的这么快的。
只是,这人的身子骨太弱了,他不得不防着点,万一就那么轻飘飘着倒下去了呢?
木白“嗯”了一声,将手中的粗陶碗递过去:“喝水。”
李景安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凉的水流下喉咙,精神似乎也随之一振。
他随手将碗放到炕沿,掀开盖在腿上的旧棉袍就要下地:“走了走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赶紧召集人手,上山找苗儿去。”
木白却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稳稳的将他推坐回炕沿。
“又要做什么?”木白皱着眉,声音低沉,语气听着就不高兴,“出来奔波这半日了,你该好好歇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大家都不识得那苗,此刻上山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等它新长出来,再由着翘翘起采。”
李景安却道:“可我真的认识!清清楚楚!我没说谎的必要。”
“而且,这苗儿不比别的,若是用叶子必定种不活。需要将根也一并移出来。”
“翘翘那点点大的岁数,哪里会懂这些?还是我去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