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同惊雷,猛地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直叫他浑身如坠入冰窖,冷的打颤。
是了,就是如此!
若是……这药片若真如此神效,能起死回生,他自己为何不吃?
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这一句三咳的状态,叫他如何敢信!
刘老实根本没意识到,这尖锐的诘问,已随着他充满怀疑和绝望的目光,脱口而出:“大人……这药……若真有用……您自己为何不吃?”
话音未落,木白的脸色骤变,眼中厉芒一闪,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就朝刘老实脸上掴去。
动作快如闪电。
“放肆!”
“木白!”李景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竟硬生生喝止了那只已到半途的手,“回来!”
木白动作一滞,默然看了李景安一眼,终究收手,沉着脸退回原位。
李景安看着刘老实惊魂未定的模样,又是一声轻叹。
他毫不犹豫地从书案上捻起一粒白色药丸,看也未看,径直送入口中。随后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苦药汤,眼睫低垂,就着药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值房内瞬间死寂。
没人说话,只余下李景安压抑着、却越来越急促艰难的喘息声。
他本就苍白的脸迅速褪尽了最后一点活气,变得如同最薄的素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闷哼一声,上身痛苦地向前佝偻,一手死死抵住心口,唇齿间溢出几声破碎的呛咳,撕心裂肺。
可不过几息,那骇人的呛咳竟奇迹般地平息下去。
李景安缓缓直起身,松开紧握成拳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极缓极慢地吐出。
脸上那层令人心悸的死灰,竟肉眼可见地褪去些许,虽依旧苍白得吓人,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活气。
李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