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砰”地在他眼前摔上,震落簌簌的灰土,呛得小石头直揉眼睛。
他吸了吸鼻子,拖着脚步往外挪。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平日里总凑在一块儿疯跑的泥猴儿们,此刻也蔫蔫巴巴地挤在一堆。
二狗子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没神地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虎妞靠着她哥柱子,小脸皱成一团。
“咋了都?”小石头蹭过去,声音闷闷的。
二狗子头也不抬:“我爹说……铺子要盘给别人了。”
柱子叹了口气,大手无意识地搓着妹妹枯黄的头发:“我娘……昨儿夜里哭了一宿,说实在不行,只能把我弟送出去……给城里大户当个小厮……”
话没说完,虎妞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洇湿了柱子的粗布裤腿。
小石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愁云不只是罩在他家那扇破门上,它像一张浸透了苦水的巨大渔网,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长乐坊。
就在这时,头顶的光骤然暗了。
不是乌云蔽日那种缓慢的阴沉,更像是被天神猛地甩了一笔,“唰”地一下,乌黑的墨汁被泼满了整片天空。
方才还灰白的天光瞬间被抽走,四周陷入一种古怪的昏黑。
“啊呀!”虎妞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了柱子的胳膊。
小石头猛地抬头。
就在他们头顶正上方,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天穹中央,竟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无法形容其边际的、完全透明的“幕布”,无声无息地垂挂下来,横贯东西,占据了整个视野。
它薄得像最上等的琉璃,却又清晰地隔绝了天穹原本的颜色,边缘处流淌着若有若无的七彩炫光。
孩子们都呆若木鸡,眼珠子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