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诅咒未免也太沉重了,哪个亲人会如此对待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或许在夫人心里,丹雅才是她的小孩,而年无境只是个留着一半肮脏血液的杂种。
小草伴着年无境走回小屋,年无境脚步放得很慢,小草走得更慢,就是要拖长两人在一起的悠然时间。
「主子,你看今天的星星很美呢。」
年无境抬头看,他总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草草花花,哪个草是什么药用,哪朵花是什么功效,表妹还有什么药没吃过的,从未放松的抬眼看着天上的明月繁星,是跟小草在一起后,他才知道喘口气是这么千金难买。
「嗯,真的好美!」他抬起头来,天上的繁星、耳边的虫鸣、拂过发丝的轻风,一切都是这么美,而这种美在小草身边总是特别容易发觉。
「主子能数得出来有几颗星星吗?」
这么多怎么数得完,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好傻。他想。
想不到小草在一旁就开始数了起来,从一颗数到了一百颗。 年无境顺着他手的姿势看,一边也在数着数字,傻就傻,又何妨。
在小草身边,做个傻子却是那么舒服,他失笑的提醒道:「那边少算了一颗。」
「主子才多算那一颗呢。」
「呵呵呵。」他笑了起来,声音却哑了半分,「这几日你跟老徐走吧。」
小草将数着星星的指头探前,捉住年无境胸前的衣物,「我一辈子想要跟着主子不行吗?」
「你先跟老徐走,你不是想到北方看雪吗?落雪纷纷的景致很美,好像无数的白色花瓣从天而降,那是天之花,是你从前没看过的美丽情景。」
小草当年种了一盆南方养不活的花,那花只能活在寒冷霜雪中,说是姚成贵送他的名贵花栽,后来他不舍的将花送回北方去,那一阵子,小草不时会提起飞雪白霜,清楚描绘那花朵开在霜雪之中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