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赶出,他们死后,姑母怜我零丁一人,将我接回庄里抚养。」
徐勇不知他的身世,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会不禁静了下来。
老徐却是知晓的,眼眶顿时红了,「夫人她……」
「她对我身上拥有一半青楼艳妓的血液总是难以接受,对我爹那一半血液却是爱恨交加。」
「夫人情绪不稳……」夫人的情绪反复无常,小姐个性更是变本加厉。 「她曾把我饿得半死,又搂在怀里说她错了,她怕我走上爹的后路,所以严厉的教导我,要我不能重蹈覆辙,当个让年家蒙羞的败家子。」
年无境放下碗筷,他体内有着爹无视体统的血液,不论怎么压抑也制止不了,但丹凤庄是个罗网,他是被捕在里头的鸟雀,这一生再也没有自由。
他走不了,也无法走,他不能弃自己的誓约于不顾。
「我不能犯下错误,我曾许下承诺,要一生一世的对丹雅好,老徐,你明白的,我这一生就是为丹雅活着,姑母临终还是信任了我,将丹雅交给我,我不能违背这份信任。」
幼年父母皆亡,姑母的严格教导让年无境的童年几乎在学武、念书中度过,若有一丝一毫不合心意,姑母便威胁要将他赶出去,又哭诉他辜负了自己的恩情,所以他不像一般孩童有玩心,只是沉静的练武,以期达成姑母的期望。
那不是他的本性,但本性在环境中磨灭,人情世故、扶养恩情加身,他不能学爹做个忘恩负义之人,把对他好的家人都给抛弃。
这就是他的人生意义,也是他的诅咒。
「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你趁夜把小草带走,卖身契我烧了,小草已是个自由身,其余的事我会打发,你以后好好待他,庄内所有的财产丹雅看着,我不宜动用,这些是我这几年卖了药草的存银,你先拿去。」
年无境显然已考虑周详,将银票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