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边听到声音的留葵也立马跑了出来,季无虞却根本顾不上让他们免礼,直接冲了进来到自己寝房内,翻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里头正躺着一根簪子。
那是她离开未央宫前,卢轻娘给她的。
季无虞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何一介农户的女儿家里会有足以能被当铺当了的簪子,又为何会刚刚好就这么撞上丘独苏,可所有的一切都止于一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抚过簪子的纹路,最终在离珠花不到两寸的地方,摸出了异样。
卢轻娘设置的机关不算精巧,轻轻一扭便打开来,里头掉出一张穿着牵引绳的小纸条。
季无虞的背脊徒然发冷。
所以直到卢轻娘与她的最后一面,她也没有对自己说实话。
至于原因……
奉命包围未央宫的,正是这次谋反的郁承昶。 卢轻娘,或许早就在丘独苏的视线范围内。
季无虞颤着手打开了这张纸条,里边没有问候也没有关心,有的只是一场筹画已久的阴谋。
如她所想,丘独苏的目的根本不是登上帝位。
他苦心经营这般多年,为的便是让曾经自己所效忠的章和太子借尸还魂,最终坐上他本该坐的皇位。
季无虞算了算,章和太子死时约莫十九岁,而祁澈如今……恰恰好是这个年纪。
祁澈,就是丘独苏选好的那一具新的肉身。
以杨旷和郁承昶的名义起兵谋反,最后再让祁序借祁澈之身平定叛乱稳坐帝位,延续景佑二十五年属于章和太子的荣光。
这,就是他的目的。
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感包裹着季无虞的全身,她没有想到丘独苏的计划持续了这般久,也没有想到丘独苏竟然会为了章和太子做到这种程度。
可现如今找到祁澈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