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温和得一如往常,只是愈发无奈。
断掉的手腕很快化出新的手掌,还是似雾非雾的飘渺形态,摸了摸少女的头。
“别咬。”它的声音轻柔安抚:“不要咬,含着。”
它轻轻启开她嘴唇,这次主动将手指伸进来,却抵着她的牙关不许她牙齿再咬下来。
异物在口中不许咬,少女不自觉闭上嘴巴,无意识含住口腔里的东西用牙磨。
温凉的、丰盈的东西从口腔中含着指尖传递过来,像兜头洒来的凉水,冲过她填满沸腾燥热怪叫的脑袋。
珠珠隐约听见它说:“感受这股气,把你的力量纾解出来,与我交换。”
它一点点慢慢细致地教她。
珠珠迷迷糊糊磕磕绊绊地学做。
这就是她印象中的全部。
等她再醒过来,她体内可怖咆哮的浊秽已经像被疏通的河道释放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澄的气,敷在灵台和道府,十分舒服。
珠珠睁开眼,发现她已经被从水里拔出来,全身被洗干净换了新睡衣,躺在一团柔软的被褥间。
她扭过头,看见符玉在窗台上,半立起来微微倚着装金花的盆。
“亮瞎眼”的花叶蓬松硕大,平日总有点得瑟地悠闲摇晃,此刻却变了,花叶团在一起,团成看着就软绵绵一团,像伺候亲爹一样殷勤想给红玉当靠枕。
玉璧也并不理会它,慢慢吞吸着月华,珠珠看着它,仿佛看见一个阖眼静静休憩的神明青年。
珠珠掀开被子,从乱糟糟的床上坐起来。
符玉听见声音,才转过头来:“珠珠。”
“你醒了。”它轻巧截断月华,结束今日的炼化,轻盈地飘过来,落在珠珠身旁的枕头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
珠珠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回过神。
她低头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