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直接下来找我就好,”南来说,“何必这么麻烦。”
来者是南原,即便是私下里也是西装革履,他见到南来,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下去要换下衣服,”南原微笑着说,“很麻烦。”
不知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爱割手,南来的眼睛眯成两条直线,问:“什么事,还专门跑一趟。”
“不是专门跑一趟,小鱼,”南原纠正道,“我过来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阿爸阿妈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南来说。
“嗯?什么?”这回轮到南原一愣,但他马上又说,“不是这件事。但是听到这样的消息……确实很伤心。”
“伤心?”南来看向南原那双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和连轻微褶皱都没有显现的脸,得出一个结论,“没看出来。”
“怎么能这样讲话?南来,”南原的嘴角勾起一点幅度,让整张脸看起来和蔼一些,“那毕竟是生我们的长辈。”
“你想怎么做?”南来顿了顿,“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需要做什么,”以前可没这先例,南原告诉南来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南来在水中浮动,露出水面的那双眼睛快要和被光照耀的海水融为一体,他似乎有点不甘心,又说:“人都有葬礼。”
“你在想什么?”南原嗤笑一声,带有轻蔑,“我们不是人,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看来带你上岸完全不是好事,你的思想进化到如此可悲的地步。人要葬礼是需要归宿,我们终将归于大海,不需要任何飘渺的仪式和思念。更何况——”
“——海里的每一滴水,”南原狠狠捏住南来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都是你的父母。”
淡蓝色与深蓝色的对视,许久后,南来沉默地接受了南原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