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妈我话那么多,怎么偏偏你们兄弟俩都不爱说话呢?!”
“你喜欢贝壳还是螺母?”
“南来,最近你都在干什么呢?”
“南来,我们要走了,去最后一次属于自己的大环游,你和南原都要照顾好自己。南原在陆地上我们也担心不到,倒是你,你什么时候能……”
阿妈轻笑了一声,视线越过南来的肩头,仿佛能绕到他曾经满是无法愈合的伤痕的背。
“没什么,做你想做的吧。”
“啊,我们走了的话,你会想我们吗?”
“……”
南来的手一颤。
一时之间没控制好力气,流光贝壳被他掐碎了一个角。
他莫名有些难以呼吸,像被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这种情绪来得很突兀,也很奇怪,之前从来没有过。
可以说是在那一瞬间,伴随此起彼伏的声音出现的还有混乱的画面,窸窸窣窣,像海藻群里冒出来的小鱼,那么多,一群又一群,颜色整齐又凌乱,冲击着他常年波澜不惊的神经,刺着他,最后刺痛了他。
很意外,南来从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有这般好,能突然把过去几十年的各种小事都清晰地回忆,他甚至记起来自己曾经被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鱼幼崽嘲讽过身上的颜色,又记起来自己的无所谓,最后记起来是南原赶跑了他们。
因为一百多年,尽管是再无聊的日子,也能发生很多事。
这些小事堆叠成了现在的他,其实他现在也能算得上是“丰富”,因为他见过许多东西,去过许多地方,包括曾经惧怕涉足的,陆地。
那阿爸阿妈该比他要更“丰富”。
而这样“丰富”的且颜色艳丽的人鱼,时间一到也会变成大海的养料,留下的,也仅仅只有这种媒介,真可惜。
南来把流光贝壳放在一边,闭上眼躺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