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就要到小区的时候,林池突然道:“你想知道我的腿怎么受伤的吗?”
许诺手撑着车窗,盯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万物,兴味阑珊:“不想。”
林池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于是很快接话:“可是我想说。”
“……”
林池:“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你想说,我还能捏住你嘴巴不成。”许诺依旧看着窗外的雨,没动。
林池其实也一直看着窗外没动,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说话许诺也不会转头看他。
“四岁的时候,爸妈带我去公园。两个人在公园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了,所以谁都没空注意旁边的我。直到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他们才反应过来。
六岁那年,我妈又生了我弟弟,他说我腿脚不方便,生个弟弟来保护我。可是后来,他们也以我腿脚不方便为理由,只接了我弟弟去他们工作的地方上学。
你看,没有人会喜欢残疾人,就连他的爸妈也是。”
“……”
“说句话好吗?正常人现在应该递上一句安慰了吧。”林池道。
因为许母等会儿还要去事务所,所以只把许诺他们送到小区门口。
车上只有一把伞,许母递给许诺道:“你们一起打吧。”
许诺点头,他下车撑开伞,又把伞倾到车门处接林池。
等许母的车开走,许诺才回答林池刚才的话。
“如果你是天生残疾,你爸妈会更心疼你,爱你。可你是因为他们的疏忽而残疾。
有些人面对错误的态度是尽力弥补,而有些人则是逃避。显然,你爸妈是后者。他们看见你就会想起自己的错误,看见你就会自责,自责也是一种痛苦,他们躲着你,也在躲着痛苦。”
许诺自觉自己说的一点也不安慰人,全是板板正正的分析。不过他能说这么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