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找到了停车位,一开车门,耳畔顿时沸反盈天——牛羊叫、马蹄响,各色民族语言的吆喝与对话声,油锅滋滋、炭火噼啪 ,构成了独属于西北冬日的年味儿。
方圆几十里的牧民、农户、商贩都聚集于此,就地摆起了摊位,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男女老少穿梭其间,人喊马嘶,热闹非常,浓烈的烟火气将寒风都驱散了几分。
一进入集市,邬昀便感觉到手心被握住,对上身旁人的眼神,他才意识到什么——曾几何时,密集的人群也会带给他呼吸困难的压抑感,只是康复以后,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夏羲和还替他记得。
“我没事儿,”邬昀轻轻反握住夏羲和的手,安抚他道,“早都好了。”
夏羲和看他的确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了心,两人隐匿在拥挤的人潮中,握紧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咱们先去肉区,”梅姨率先发话,“去晚了好肉就卖完了。”
冬宰区向来是巴扎上人气最高的区域之一,远远地便能看见一排排悬挂的生鲜肉类,油光水滑,脂肪雪白,肉质鲜红。
所谓“冬宰”,指的是西北地区的游牧民族在冬季来临前宰杀牲畜以储备肉食的传统习俗,在古代的农耕社会有着重要的实用价值。现代的生活丰衣足食,也就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文化传统与生活仪式。
梅姨停留在肉铺前,经验老道地细细察看一番,很快挑中了一只羊,她用指尖轻按,感受了一番弹性,又翻起肉皮看了看膘情,最终拍了板:“这只肉质好,一看就是散养的,就它了。”
阿娜尔用哈语和摊主笑着砍价,语速轻快,眉眼弯弯。摊主答应得也很爽快,握着一把锋利的哈萨克短刀,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将羊腿、羊排、羊颈等一一捆好、包装完毕。
“你们的新年也快到了嘛,把这个装上,”摊主又额外塞给邬昀一小袋羊油,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