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邬昀问他。
“都听上rap了,”夏羲和说,“看来离痊愈不远了。”
邬昀笑了笑。他这段时间感觉确实好了很多,以至于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个正常人,伴随着内心很多想法的改变,甚至比他小时候生病前的心态还要好。
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迫切地追求所谓的痊愈——其实那也只是个相对而言的标准而已,并不足以对复杂的现实做出全面的概括。对于现在的邬昀而言,最重要的是当下,是幸福而安宁的此时此刻。
“假如我从一开始就不吃药,只靠你,”邬昀说,“能好么?”
“当然不能,”夏医生的回答毫不犹豫,“有药物维持大脑的生理健康,才能促进它发挥正常的功能。一颗病入膏肓的大脑,即使遇到了爱情的可能性,也根本没有追求幸福的能力。”
邬昀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他能体会到药物带给他的作用——缓解了他的躯体化症状,让他的心态变得平静、理性,虽然无法直接带给他快乐,但为他提供了健康的生理基础。至于人人都在追求的幸福与快乐,则需要在药物治疗的帮助下,依靠自己去寻找和创造。
时至今日,邬昀才终于隐约地开始相信命运——或许人一生中的幸运与不幸真的是相对守恒的,他曾经承受过的那些痛苦,正是为了铺平这条通往彼岸的路。
当下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幸运,因为拥有了他一生中的幸福所在。
“但如果没有你,”邬昀说,“即使是侥幸痊愈了,也还是会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
“别总思考意义,那玩意儿没什么用,”夏羲和说,“比起有意义,更重要的是有意思。”
“好的,”邬昀笑了,“那么此时此刻,我觉得很有意思。”
沿途路过零零散散的牛羊与马匹,邬昀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说等秋冬就没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