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情感上吝啬,钱财上又勉强过得去。
不好,但也没坏到底,叫人恨不彻底,爱不起来,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一颗心反复撕扯拉拽,近不得,远不得。
但凡再过分些……
查欣欣就估计早就生出离开家的决心,而不是嘴上时常抱怨,内心又还残存着一丝渴盼。
就譬如此刻,她虽然在吐槽查永才,但也就是怨一怨,几乎听不出恨意。
查欣欣吐槽完查永才,又吐槽她后妈。
“……她真的有病,孩子死了,她不紧不慢给奶了。” “从前就是嘴上关心我分数,每次问都是为了贬低我,今年她居然跟邻居们取经怎么让我戒手机、戒电视、戒游戏。”
说到这个,查欣欣肺都炸了。
叠好的衣服用力往床上一摔,更用力地把自己砸向床铺。
开始喋喋不休:“我多久没玩手机没看电视了,我的电脑都被查耀祖霸占了,她居然四处跟别人说我沉迷电视、沉迷网络,我哪有,哪有啊~~~”
“秦阿姨说八坪山那边办了一所心理辅导学校,她说我沉迷网络游戏是一种心理病,送过去疏导疏导就不会再玩了。我告诉她们我没玩,查耀祖妈不信,非要跟我爸说送我去治病,正好还有两个月放寒假,让我治完病好专心高考,没准一下考上大学……”
说到后头,查欣欣一脸无语。
有种不知从何解释的无奈。
自从妈妈过世,她在家里就好像没有了自己的空间。玩游戏被骂,出门被骂,连月经期怕侧漏弄脏裤子,卫生巾换得勤快了点也要被骂。
后妈不仅在家里说,还要跟邻居说。
查欣欣永远记得隔壁刘阿姨那次跟她说“欣欣啊,卫生巾这玩意儿你一个月居然要用那么多啊,让你妈带你看看中医调养调养呀”的尴尬。
她窘迫得满脸充血。